众里寻他千百度—悠游太平湖八景

干枯的湖堤等候雨水的滋润

黄国强

生活营的第二天早上,一伙儿浏览太平湖,亦是晨运。名闻全马的太平湖这次却适逢旱季而露底,这是很罕见的,因为太平是全国雨量最多的城市,故名雨城。雨城不雨,其他城市就不必说了。太平久不下雨,太平湖就见底了。湖一见底,很多垃圾就呈现出来,真歹势!美丽的太平湖似乎已经不再美丽迷人。

我们从翠臂擒波之间走往湖间的小堤上,穿过中国桥,在前面的分叉路上拐左,走往荷花池的方向。蜿蜒小径,绿水轻流,竹林处处,孤岛静卧……在此往左望去,可以看到1932年英国人所建的小码头。那里一带曾经有人垂钓,形成了八景之“平塘独钓。”我也曾经在那里独钓过,如今此景已经是明日黄花。

我们到了“竹韵琴音”,那里的音乐亭已经拆掉,音乐则是不远处舞太极剑者播出的。原址今矗立笔直的地方议会标志(MPT—Majelis Pebandaran Taiping)。陈亚春灵机一动,叫大家在那里留影。好主意!大伙儿纷纷走上“歌台舞榭”,摆好姿势,留下“倩”影—全体照。

伤心太平湖


亚春请一路人为我们拍照,招呼之下,赫然获悉此乐龄人士也是学友(版头照片后排左边第二人,即亚强和宙坤之间那位)。他是早期学友,我是末代学友,虽然面善,但不认识。

从拍照之处望前方,细心的话,可以看对面马路不远处耸立了一个小山岗。山岗斜坡种了许多松树。岗上有一栋房子,曾是市长办公楼。那里常常有猿猴出没,那就是八景之“皇岗听猿”。

太平湖一百多年前是个锡矿开采地,锡矿工人在地下挖取锡矿,(可能是使用金山沟之类的开采法),工人先挖一个坑,工人用“水笔”— 强力水泵射向坑边含锡的土地,锡矿和泥沙一起往下流到坑底,机动斗就把坑底含锡的泥沙载送到冲洗泥沙处,把重的锡米留下,轻的泥沙则堆在另一处。坑越挖越大,越挖越深,堆起来的泥沙就越堆越高。到了锡矿挖光了,就转移阵地,另外寻找矿地。经过锡矿开采的地方就留下了巨大的湖泊,这就是太平湖,废弃的泥沙堆成的山丘,取名二皇山岗。(大皇山岗在旧甘文丁路旁)。

我们从那里经过“情人道”,附近有个溜冰场(当然是供有轮子那种溜冰鞋用的。)右拐到一个小桥,尽头是个小岛,那就是八景之“春岛幽情”。 此小岛上有几个老树,年龄比我大。我童年时,那几棵老树已经是现在的样子。整个岛被空中的树叶遮盖,十分幽静,偶尔听闻鸟鸣猿声,我不禁想起唐诗:“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 (滁州西涧—韦应物)。这小岛上晚上没有灯光,离开大路又远,黄昏后很幽静,很昏暗,是情侣“卿卿我我”之胜地。这里既是情侣谈情胜地,却也引来一些变态佬,他们偷偷藏身在对面的浓密的树林里偷窥。

迟暮的景色,湖心再掀不起涟漪

我们走上春岛的另一座小桥,离开幽情胜地。羊肠小径引我们到八景之“碧水红莲”。碧水红莲是在马路的对面,和二皇山岗同在路的那一边。红莲依旧在,只是景色改。池塘上的枯叶处处,秃枝处处,无人修剪,成了个乱景。所幸除了红莲,现在还有白莲、睡莲。

离开荷花池,越过马路,就看到四十米外的“曲桥待月”。这曲桥左右的湖水,本来清澈见底,如今也长了许多荷花,尤其是睡莲。粉红的她,安详地躺卧在平静的水面上,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月圆之夜,挽着情人的手,倚在九曲桥上看湖上的月光,诗情画意甚浓。

桥中的亭子,本来有四排长凳,供游人歇息,如今长凳没了。没长凳也好,游人才不会霸住亭子不走。人站久了,总是会累的。那就必须去找凳子坐,曲桥外竹林下有石椅子。

记得1969年某月某日,怡保学友一行人到访太平,我们也曾带他们到过这曲桥。同行者中有一位羞答答的小姑娘,很美丽,很有气质,很吸引人。但我心里已经有个她,不敢和她搭讪。她就是后来名动台湾文坛的方娥真。

独秀的莲花也显得楚楚可怜

走出曲桥,路稍陡,经过两个亭子之后,就到了动物园。动物园外,已经听闻园中传来鸟鸣、猿声、兽吼,让人以为身置森山。左边的马路,一直都有大树遮荫,因此很多人喜欢骑脚车漫游(以前),这就是八景之“铁骑寻芳”。在幽静阴凉的路上慢慢游行,真是很惬意的。斗转星移,如今铁骑一族已少见。

经过了动物园,八景已完。动物园的斜对面,是风景最优美的学校,马拉学院。这是政府特地为巫裔而建的学院。在回富民登酒店的路上,偶有美景。路旁有棵百年老树,长得像一只伏着的雄鹿。再走不远,有棵老树,孤单地擒波。回到酒店,约是三刻钟之后。

太平湖啊,太平湖!你风情万种,多么迷人!我多盼望终老在你怀抱里!

注:太平湖八景为:1)皇岗听猿、2)曲桥待月、3)碧水红莲、4)春岛幽情、5)翠碧擒波、6)竹韵琴音、7)铁骑寻芳、8)平塘独钓。

One response to “众里寻他千百度—悠游太平湖八景

  1. 那年去太平山,我们是哭着回家的,那时正值青春年华,感情丰富,当惜别晚会的烛光点起,很多年轻的姑娘们已经哭成一团,印象中有吉隆坡的陈玉梅,怡保的古奇足,江沙的关玉蝶和李来姑,【奇怪,怎么太平的女学友我一个也想不起】当然,男学友们为了表示硬汉一条,都装作若无其事,直到友谊万岁的歌声响起,即便像钟德盛如此身经百战的好汉,在主持节目时也语带哽咽,而最会搞笑的黄木良和曾兴华也楞在一旁,低头不语。一离开太平,眼泪就夺眶而出,不只这样,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茶饭不思,惶惶不可终日,只差没去跳楼。这一次,没有哭,【会不会是榨不出什么汁来了】不然老泪纵横,丢人现眼,毕竟,这已是一瓶历尽沧桑的陈年老酒,应该在适当的时候释放一些芳香。
    再说,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触,95年参加了一次生活营,相隔16年,才在去年相聚福隆岗,这回是第三次,很多老友都相继离开,老姚,马汉,金顺,德麟,齐清,福盛,武茂,当中的马汉和齐清还是我参加第一届学报作者野餐会在波德申清风阁的营友,游枝,周唤也是,我们三人竟成了这次生活营的幸存者,为我们祈祷一下吧!
    当然,有得便有失。太平湖成了沙滩,太平山变得高不可攀,徒步上山,连亚强和国泰这样的年轻小子都要退避三舍,我们只能望’山‘兴叹,更甚的是,上到山顶,茫然一片,别说带雨的云,十八丁的海港已失去方向,不禁要感叹世事的变迁。。。
    换个角度,还是有些收获的,见到半个世纪前的许多老友,心里倍感安慰,林圣厅牧师,还是那么风趣,感谢主,潘清辉校长,还保留着以前那份淳朴,没有在时代的洪流里被冲走,可喜可贺,游枝博士,搞笑的性格还在,只是多了一点爱因斯坦的味道,何宪铜,竟然是我半个老同事,一见如故。当然,也认识一些新学友,台湾来的亚春,牛肉干很不错,以后记得多带两箱来,本福的印度神油也不错,我差点喝了一瓶,至于那些常见面的世纪老友,就不用在这里赘述了。令我有点受宠若惊的,竟然有人挑起’沙河雁‘这个古老的记忆,他是我五十多年不见的关玉蝶,也不知当年有没向他借过钱,【歌王不是说过要让人记得你,就向他借钱吗】,不过每次去江沙都向他借脚车到处溜达倒是真的,只后悔当初没有把他的脚车卖了换旅费。
    这,当然要感谢主办当局的厚待,到底北马人还是有那份热情的,太平湖和红树林还是值得一游的,十八丁的胆固醇大餐也不错,让我们步步高升,老运亨通。
    值得一提的是,明年这一刻,轮到怡保,还有人自动起立接这个吃力不讨好的烂摊子,精神勇气可嘉,建达,业游,标国,庆和,要加油哦。
    【以上所述,全凭记忆,若有差错,请多包涵】 王丽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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