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落窗前

阿文

新暦正月十七日,与七位大学同窗在台北大安路的‘加州阳光’小聚,阿朱抢了请客.不能不说是宾主尽欢,没想事过境迁,阿朱竟然给了题目,叫我交篇作文,是作好呢,还是不理他?

突然想起2010年,回台北参加一女中高中毕业五十年庆,我们在旅游车上各讲‘话说当年’,有位同学冒出了这段回忆,‘我记得有次国文老师在课堂上,说林文写了这两句话。

寒鸦捿枯树,冷雨落窗前。(还真是今年过旧历年年夜到初二的写照)

‘妳还记得吗?’我被她一问,还真不记得这事,但后来想想,似乎又有这么回事,但是後面应该还有两句啊。

从台北回到上海,从上海机场回到苏州的路上,我终于补上了后面的两句:弹指半世纪,梦廻两岸间。

我现在最怕的是人家问我哪里人,因为不是一句话说得清。‘生在福州,长在台北,老在美国,目前活在苏州……’

这一生来来去去两岸三地耗了半个多世纪的岁月!真是应了圣经诗篇90篇,摩西说的,‘……其中所衿誇的不过是劳苦愁烦,转眼成空,我们便如飞而去…..’
好在摩西没停在那里,他又说,求你(神)指教我们如何数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们得着智慧的心。

台北的天空虽然在过年的几天有阴有雨,但我总觉得大部分还是蓝天白云,例如我们在‘加州阳光’聚会的那天,到宜兰参观罗东林园的那天,总统选举开票的那天(不错,晚上突然倾盆大雨)。

叫我感动的是公车上司机和乘客的互动感谢,捷运的快速和守规距,人与人之间的尊重……

这三星期的逗留,叫我怀念有余,我知道下次再来‘故土,家园’。不是三周,而是三个月的居留。即使父母已不在身边了,有些童伴也无处可寻,但有缘的还是像彩虹一般,在身边绕着,照亮我人生的最后下半场。

譬如‘大媳妇’阿霙管喜管忧管大管小,老张的‘刀笔定论’,阿朱的‘殷勤照顾’,阿绮至今仍然‘载歌载舞’,阿华‘幕後指挥’,新汉‘無所不在’,阿汤‘默默耕枟’,阿泰毕竟在大学图书馆经营数十年,竟然还没忘记所有的文学修辞。且不提修棣的‘陨星遽落’,德芳和籣生的‘不告而别’,阿纯仍在养病中,(去看了她两次)。

现在加上炒作出尽风头的峰荣‘艳艳二九’,黄良吉的‘克勤克恭’,韦光正仍如往日的‘谦谦君子’ (可惜还是未能一见韦夫人茵西,下次吧),林悻一‘收敛起伶牙俐歯’,最後,如英文所说的’last but not least’,好久好久没见的简遂生也出现在‘加州阳光’的聚会。她是我的好榜样,‘保养身体’。

该停了。不知有没三两位同学耐心从头看到尾,再见你们时,我定请客。我知道老人家的毛病就是开了头就停不了。再次祝福大家。

林文,是我在大学四年的同窗,昵称阿文,是班上公认的才女。毕业后留美,与其他的留美同学形成‘留美派’而无狭义的派别之分。这篇短文是最近给班上同学写的电子邮件,倾诉心中感觉,因此没有标题,文中的标题是我后来加上去的。– 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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