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天不应

吉隆坡机场惊魂26小时 

张志涛

诸位师友,大家好!你们的来函都收到了,在此一并感谢!来函或致祝贺,或表关心,或预祝旗开得胜,或期待一鸣惊人,都使我在这个热带国家倍感温暖,但同时对于一鸣惊人,未免自觉力所不逮,拂了大家的雅意,直到818日这一天……马来西亚吉隆坡机场……

 

你们知道吗?我来印尼本应办工作签证(一年),只因印尼方面拖拉,而玛中大学董事会着急,坚持我先办2个月临时探亲签证,待印尼批文下来再办工作签证。董事会XX处有关人士算盘打得精响:2个月内让我带着批文就近到马来西亚印尼领馆去办签证,既省钱又省时。到马来西亚需要入境签证吗?我事前问,答曰不用啦,落地签啦。818日,我手捏批文、回程机票、印尼领馆和吉隆坡酒店地址,踌躇满志上路了。

 

2个多小时飞机把我带到吉隆坡机场,时间是下午4点。排队,递上护照,准备过关……

 —签证?

 —不是落地签吗?

 —我们早通知取消了,从815日起必须有入境签证。

 —我不知道,能否通融一下?

 –No way! Go to the immigration office on the right!

 –(似是移民办公室,一上唇留胡子马来人) 没有签证想进马来西亚,恩?

 —这是我的疏忽,but…(我想解释)

 –No “but” is accepted here in Malaysia! If you have a visa, come in; if you have no visa, then go back to where you are from (浓重的马来强调)

 

接下来,你们想象不到,我当时也绝没有想到,我只是想,好个伟大富强的马XXX,不进就不进呗,我请在马亲戚帮我办理印尼签证,我就在候机楼呆一晚,明天凭回程机票回印尼去!但是我错了!在马的亲戚虽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得到见我10分钟的机会。我想请他办签证,没门!护照和有关文件移民官扣着不还;10分钟到,催着走人,我也不得在移民办逗留,去哪?顺着移民官手指,我看到一扇铁闸门,上有铁将军把门。天那,该不是牢房吧? 背包留下,手机留下,连裤带也得解下来,空身进去!我目测房间约60平米,瓷砖地板冰凉,无凳更无床,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三十不同肤色的人,身下垫着脏兮兮的纸板,但不是人人都有;顶端有一洗手间,一次仅够一个人用……如果这不算牢房,什么是牢房?!经我解释,一位似有中国血统的移民官同情我,把个人手机借我用一会,跟董事会XX处顶头上司报告情况,他既惊愕又抱歉(我年近古稀了耶),却问我说里头有床吗?大概他认为那是机场办的酒店!

 

转眼晚上9点多,饥肠辘辘,口渴如烧。可是水得花钱买,饭冷且不够。原先看着可怕的各国各地人(孟加拉、巴基斯坦、伊拉克、伊朗、印尼、中国大陆及台湾等)却都渐渐熟悉,其实他们都很善良,他们之所以被关,有的有逗留越期记录,有的无回程机票,有的有非法打工之嫌,这时,他们有的匀一块纸板过来,有的让你喝他的水……,我也帮不会英语者翻译翻译,竟然成了难友

 

夜深了,却不能够入睡,既因地板冰凉,更因惊恐莫名,明天继续关还是有解决办法?我过去一受凉就感冒,今晚能否挺过去,全身而退?迷迷糊糊间,人声嘈杂,原来送早餐来了,我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感冒,天助我也!移民官来说,你不可能回印尼,因你被马国拒绝,身份已非正常旅客,印尼不会让你落地签证,你只有买机票回中国。啊?还有此等事?向谁说理去?官员们就是不露面。无奈,机票由他们办理,价钱当然就由他们说了算。819日下午6点,在吉隆坡机场呆了整整26小时后,我得以离境去广州。在向难友们告别时,竟感到风萧萧兮易水寒……”

 

什么?终于自由了?错!移民官手执你的护照、登机卡一路护送你上机;上机以后你自由了?错,错!你的护照、登机卡交由空姐管,而且座位安排在前排(干什么?置于眼皮底下呗);到广州机场下飞机就交给你了,恢复为自由身?错,错,错!最后交给中国海关官员,陪护到中国关卡进入中国,你才拿到自己的护照!(中国海关官员苦笑着告知,这是国际法规定的手续): (   连同机上4个多小时,实际上是惊魂30小时以上!这跟一鸣惊人有什么相干?确实没有,但有一 

 

以后的过程就轻松多了,在广州呆了2晚,签证办好另购机票回到泗水转玛琅。哈哈,又久违了,亲爱的老师学友们,不是不想与你们联络,而是最近事情特多,新老师7人还被烦琐的程序挡住不能进入印尼;另外一直在问自由是个什么概念?让裴多菲先生来说说吧: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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