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喝奶

喝牛奶、吃面包

——从中国毒奶粉想起

刘伯松

 

我是喝母乳、吃稀饭、芋头糕、肠粉、面条之类长大的。

 

第一次喝牛奶是住在城里念中学的时候,那时很瘦,身体又不怎么好,爸妈认为喝牛奶可以壮健,不惜花钱向附近的一家印度人买些没消毒的鲜牛奶;煮熟后才喝,但味道很浓,我总是闭着眼睛吞下去的。幸亏不是天天喝——没钱。

 

不过,我从不喝奶粉冲出来的牛奶,不喜欢那种味道,连冲咖啡的那一种我也不用。曾经有个时期,我非喝牛奶不可。那是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冷冷的一杯,特别喜欢它的“奶味”。习惯了,后来离开北美,没这种奶喝,苦了好几个月呢!

 

很奇怪,两年后回到北美加拿大,很少喝牛奶,后来根本没喝了;但我还是喜欢那味道的,偶尔也买些豆奶来喝喝。

 

第一次吃面包也是那个时候。当时我们家里没有烤面包机,软软的一片,涂上妈妈做的椰子酱,香喷喷的,味道无穷,偶尔也涂上果子酱,很贵但比不上椰子酱好吃。几十年没吃过“像样”的椰子酱了,偶尔从唐人街市场买回一些试试,总是找不回“原味”,而且还是新加坡或马来西亚出产的。

 

理想的早餐

 

不过,面包我还是蛮喜欢吃的,不是超市那一种,而是从面包店买回来的。面包,我不分种类,样样都行,只要新鲜。后来到了蒙城,发现了百吉面包圈(bagel),肯定是世界第一的,热腾腾的百吉面包圈,我可一口吃上3个呢!

 

有一次,某个刊物征文,题目是:如果一天离开蒙城,最令你难念的是什么?当时,我马上想起这儿的百吉面包圈和熏牛肉(smoked meat)。其实,这两种食品都是犹太人食品,也是蒙城特产,游客必尝之品,甚至有人还特别从多伦多或纽约前来购买。

 

远方传来毒奶粉,伤害不少小孩,包括死亡。我很痛心。英国电台BBC说,中国从奥运高潮到低谷了。又是有毒产品,而且是食品,而且是小孩食品。这还有什么商业道德!中国卫生或食品质检部门在干啥!?外国媒体揭露后,那些厂家老板和政府官员还吞吞吐吐、躲躲闪闪的呢!

 

反看我们枫叶食品公司老板,有毒产品导致17人死亡,第一时间上电视道歉,并承诺要把毒肉来源马上查个清清楚楚。果然,不及几天,他们便找到制造毒肉的机器。不过,媒体很少提到的是,这是保守党为了节省费用,瘦身食品查检费用,转由厂家负责查检的间接后果。因此,严格说,枫叶食品公司要负责,哈珀政府也要负责。这也是保守党小政府的结果。

 

毒奶害人不浅,这是肯定的。不过,这也令我想到一个问题:中国人什么时候养成喝牛奶、吃面包的习惯?

 

刚好这时在《华岳论坛》(www.washeng.net )读到著名写作人数学的《中国人应当去掉牛奶面包的习惯恢复稀饭咸菜的传统》。

 

他说:“我认为理想的早餐,是一碗稀饭,两个馒头,一点咸菜,加上一个鸡蛋,那真是香喷喷啊。”虽然我现在认为咸菜有问题,过去我们还加上咸蛋呢。

 

他说:“我就不知道为什么外国人向中国人推销牛奶面包的生活习惯为什么就那么快,我以为我们应当恢复中华民族咸菜稀饭馒头花卷的传统。”前一个问题,问得恰当,我也想知道,后一个问题嘛,我倒有些保留,尤其是咸菜。

 

不过,他的一句话,“虽然就口感上,咸菜稀饭馒头也许不如牛奶面包,但是它环保,而且减肥。”倒是说对了。比如,内蒙大草原不是因为养牛过多而导致草原迅速沙漠化了吗?“如果大家都轻易不喝牛奶,那么内蒙也就不必养那么多牛,草原的环境也会迅速好起来。” 希望如此。

 

有“香江第一健笔”之称的香港《信报》创办人、香港特区著名专栏作家林行止最近公开宣布,“写了三十多年政经评论,笔者对过去理直气壮地维护资本主义制度颇生悔意,因为看到了太多不公平手段和欺诈性活动,而一些本以为放诸四海而皆准的理论则经不起现实考验……。”(2008-04-08

 

读到中国最近发生毒奶粉事件,想起了林行之这段悔意,也想起了西欧资本主义发展中,资本家丧尽天良的累积资本过程。它今天再现中国了。但起步的资本主义经济过程,资本家损人利己,唯利是图,又没有成熟资本主义经济的各种机制和政府的各种管制和“照顾”(见美国这次救市的措施),这是危害无穷的。问题是,这种“欺诈性活动”实在太多了,毒奶粉后的中国怎么办?BBC说,中国从奥运高潮到低谷了。

 

同时,毒奶粉也反映着中国在饮食习惯的变化,或“西化”。是好是坏,不多说,但中国的早茶、豆奶、稀饭等传统饮食似乎逐渐消弱化了。(2008-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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